見她神情凝重,謝臨淵收了幾分玩笑的心思,正色問道:“什麽事?”
“夏侯璟...他可能與朝中什麽人有往來......”
宋晚寧其實糾結了許久,不知該不該將這件事告訴他。
他們二人本身就有恩怨,互相看不順眼,恨不得除對方而後快。這樣一則消息,無異於是給謝臨淵提供了殺夏侯璟的理由。
但夏侯璟到底也沒有做出多麽大的錯事,況且與她又是從小的交情,還是緲緲的父王。
她心底是不想讓夏侯璟死的,然而若是不給謝臨淵提個醒,萬一一時疏忽釀成大錯後悔都來不及。
“嗯。”謝臨淵沉思了片刻,“他這次破例親自來慶國果然沒有這麽簡單,怕不止是為了哄你走,還為了向我報當日之仇。”
宋晚寧想說若沒有大動幹戈,能不能過幾日好好遣他回西夏。
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在舌尖打轉,最終化為一聲歎息。
“我知道你不忍看他死。”謝臨淵看穿了她的猶豫,主動承諾,“我答應你,隻要他不做出出格的事,那些小打小鬧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一來是有絕對的自信,確定夏侯璟對自己造不成什麽威脅;二來如果真殺了他,必然會成為宋晚寧心頭的一根刺,想起時便會隱隱作痛。
他才不要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影響了他和她的夫妻情分。
宋晚寧微笑道:“謝臨淵,謝謝你。”
“你我之間,永遠不必言謝。”
恰好此時侍衛送來了一套幹淨的衣服,謝臨淵換好後,二人一同前往祠堂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踏進宋氏宗祠。
宋晚寧垂著頭,取了三支線香點燃,插進案上的香爐中。
又退了一步,雙手合十跪在蒲團上俯身三拜,方才站起身說道:“爹,娘,女兒來看你們了。”
香煙嫋嫋升起,在空中緩緩盤旋,悄然散開,無影無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