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喬魚兒的身世,便是你們給寧遠侯安排的人生汙點。一個表麵上夫妻恩愛,忠君愛國的將軍,在外竟偷偷與外邦女子私通,觸犯了國法,也會引起民憤。這般操作下,查抄了宋家便是順理成章,不會有人有異議。”
“而滅了宋家,我這個跟宋家兩個女兒都糾纏不清的人,自然也會被人唾棄,失去民心與助力,無力與你爭奪皇位。如此一來,既解決了心腹大患,又收納了宋家累世家產,你們便可高枕無憂了。”
一口氣說完之後,謝臨淵停了片刻,幽幽問道:“我說得對嗎,皇兄?”
他們二人向來沒有什麽兄弟之情,以前私下裏也不會稱兄道弟,如今驟然喊起這樣的稱呼,格外諷刺。
謝無恙眼皮跳了跳,終究還是沒有睜開,嘴裏發出一聲輕笑:“現在說這些做什麽?難道要我誇你一句猜得真準嗎?”
看他這反應,宋晚寧便知道謝臨淵的推論沒有錯。
原來從始至終不管是於宋家而言,還是於謝臨淵而言都是死局。
如果她不是因為一見鍾情,主動選擇嫁給謝臨淵,光憑自己或是別的什麽人,是無法抗衡謝無恙和他背後之人的;而如果謝臨淵沒有愛上她,自然不會為了她去徹查當年之事,也不會順藤摸瓜掌握謝無恙等人諸多罪證,最終一舉攻破。
麵前條條都是死路,偏因為他們相愛,闖出了唯一的生門。
宋晚寧心神大亂,無數個念頭在心頭閃過,如掀起了滔天巨浪,久久不能平息。
眼前之人令她萬分厭惡,不想再看,於是回身埋進了謝臨淵懷中。
他低下頭輕吻了一下她的發頂,視線重新回到謝無恙身上時驟然變得淩厲:“你難道不好奇,我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嗎?”
謝無恙不屑一顧:“你怎麽知道的與我何幹?”
“是嗎?”謝臨淵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是這樣的態度,絲毫不驚訝,“如果我說,都是你那位母後告訴我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