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稱呼怪異得很,世人都知宋晚寧是準皇後,可一直遲遲未曾尊太後名位,那位鳳儀宮的娘娘便隻能按以往的稱呼,也叫皇後娘娘。
謝臨淵低頭往下看了一眼,麵無表情“嗯”了一聲算是回應。
等那太監走了,宋晚寧開口問道:“是不是催你兌現諾言了?”
“我猜也是,這幾日朝臣們也在提尊太後的事。”他點了點頭,目光緊盯著下麵那個被簇擁著踏上車架的華服女人。
在狠心這一點上,他倒是有些佩服這位皇後娘娘了。
哪怕是送親生兒子上路,都能表現得如此淡然,仿佛刑架上的是個陌生人。
宋晚寧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,又問道:“那你會遂了她的意嗎?”
謝臨淵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:“怎麽會呢。”
“可若是不允她當太後,你不成了言而無信之輩?”她皺了眉,疑惑不解。
他看著她認真的模樣,覺得分外可愛:“你啊,還是道德感太強了,不過也是好事。”
一出好戲,總得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白臉,禦下也是如此。既然他的皇後如此善良,那這些汙穢的東西便由他來掃清。
宋晚寧還是一頭霧水:“怎麽說?”
“我隻是答應了她事情了結之後許她太後之位,又沒答應給她免死金牌。”謝臨淵挑了挑眉毛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“尋個罪狀還不簡單?”
“可這...難道不會影響你的威信嗎?”她還是覺得不妥。
“寧兒,你知道戰場上那些主動叛變的敵軍都是什麽下場嗎?”他突然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。
宋晚寧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,腦袋發愣,沒有回答。
謝臨淵也不為難她,直接給出了答案:“無一例外,當眾斬殺,哪怕他們提供了重要的情報。因為他們能叛變一次,就能叛變第二次,這樣的人留著隻會成為隱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