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日,謝臨淵說是不用上朝,可一大清早還是出了門,神神秘秘的。
不說要幹嘛,隻留下口諭,吩咐宮人們給宋晚寧盛裝打扮。
內務府的首領太監滿臉堆笑,帶了一行人送來一套嶄新的衣裙和頭麵。
緋色流光織就的九重錦緞長裙逶迤三丈,赤金絲線在裙擺處繡出百鳥朝鳳的暗紋,比常服華麗,又不似朝服那麽莊嚴。
梳妝的女官在宋晚寧眉心細細描了花鈿,五瓣梅花的圖案,中間貼了半顆渾圓的珍珠。
就是大婚和封後時也沒化這麽全的妝。
被簇擁著出門時,她還迷迷瞪瞪,不知道這是鬧哪一出。
長春宮外,一輛八乘的華蓋馬車和數不清的宮裝仆從等候多時。
這陣仗,一定是要出宮了。
果然,宋晚寧上了車後,一行人直接浩浩****往宮門去。出了皇宮大門,嚴陣以待的黑甲衛立刻前後左右圍了上來,將她的車架護得如鐵桶一般。
一路向南,竟是出城的方向。
而這一路上,所過之處路的兩側都擺著一盆盆的花,花大如盤,顏色各異。
宋晚寧掀開車窗的簾子問隨行的扶風:“這路兩邊的是牡丹嗎?”
扶風回道:“是,娘娘。”
尋常牡丹春日裏盛放,不到夏季便凋謝了,如今都快到深秋,怎還會有牡丹開放?
而且看那樣子,也不像是假花。
她奇了:“這個時節,哪來這麽多牡丹花?”
“奴婢也不知。”扶風頓了頓,“許是陛下給您的驚喜。”
聽到“驚喜”兩個字,宋晚寧心底“咯噔”一聲,免不了又想起三年前那場讓她失望透頂的“驚喜”。
即使一遍遍告訴自己,現在很幸福,以前的事情該翻篇。
可原本雀躍的心還是一點點涼下去,對沿途的鮮花也失去了興趣。
馬車在京郊的瓊林苑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