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。”
扶風冷笑著,重重地往他臉上吐了一口唾沫。
明明被粗糲的手指掐得下頜發疼,卻仍倔強地昂著頭,高聲罵道:“亂臣賊子也敢對娘娘不敬,就是將我千刀萬剮,也做不出此等背主求榮的事來!”
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了,肅親王也不例外。
他一動不動任由臉上口水緩緩滑落。
回過神來後,反手重重在她臉上甩了一耳光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便先拿你開刀,也好殺雞儆猴。”
打完猶不解氣,抬腿欲踹。
“住手!”
“王爺。”
宋晚寧的怒吼和向明不含情緒的提醒同時出現,令肅親王停下動作。
他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把臉,眯起眼睛看著麵前的男人:“何事?”
向明垂著頭,麵無表情道:“皇後動不得,她身邊的丫頭就這個機靈,若直接將她殺了,那誰來告訴我們陛下的行蹤呢?”
他目光不經意掠過地上跪著的人,停在肅親王臉上,拱手抱拳:“若王爺放心,不如將這丫頭交由臣帶下去審一審,或許會更有用些。”
“向明!”宋晚寧死死摳住鳳座扶手,咬著牙將語氣放軟,“她什麽都不知道,連本宮都不知道陛下此刻在哪裏,別為難她。”
不去幹涉季洵如何安置謝臨淵,為的就是這一刻。
不是怕身邊人不夠忠心暴露他的行蹤,而是不忍看到她們無辜受到牽連。
這次是扶風,下次會不會是梨蕊,又或者是用肚子裏的孩子來威脅她開口?
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動搖,便提前斷了後路。
然而向明未置一詞,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,隻是命人將扶風帶走。
肅親王嫌惡把帕子扔進燃著的炭盆裏,轉身道:“既然陛下不在,那本王就不打擾皇後娘娘安胎了。”
說完,冷哼一聲抬腳邁出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