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祖母,錦姩來看你了!”
謝錦姩提著裙角小跑兩步,一把挽著曹姨娘,這才是她的親外祖母。
曹姨娘雖然滿頭花白,但是頭上的發髻梳得一絲不苟,她生得端莊富態,兩耳墜著黃豆粒大的翡翠耳墜。
曹姨娘笑成了一朵**,衝她搖了搖頭,
“好姩姐兒,你該喚我一聲姨娘,讓旁人聽見了又生事端。”
謝錦姩輕輕皺了皺鼻子,這是曹姨娘的院子,又沒有外人,私下裏喊喊無傷大雅,她總這麽小心。
曹姨娘還不知道,王老太君馬上要被發落出京了。
“知道了姨娘。”
曹姨娘的目光慈愛,拉著謝錦姩坐下,握著她的手不舍得放開,
“聽下人說你來了伯爵府,我剛想出去見你一麵,不曾想你就來了,來之前拜過你永壽堂了沒?”
永壽堂就是王老太君的住處。
謝錦姩點頭,“拜過了。”
曹姨娘並非是忍氣吞聲的受氣性子,她隻是對孩子們要求嚴格,時刻注意規矩體統,不驕不躁,免得讓人得了把柄借機生事。
她和王老太君鬥了多年,在刻薄主母的手底下還能將三個兒女撫養長大,其實並不簡單。
除了二舅和母親,曹姨娘還有個女兒在伯爵府排行第七,名為慕容雲珊,也就是謝錦姩的七姨母,早年間嫁給了虔城知府,虔城也就是曹家人自己的地盤兒。
曹姨娘那雙滿是慈祥的眸子裏,有睿智精光,亦有沉穩之態。
一個商女帶著盈千累萬的嫁妝嫁進這深宅大院為妾,如果腦子不活絡些,早就被這裏頭的豺狼虎豹啃得骨頭都不剩,
哪會有現在兒子入朝為官、女兒也成官眷貴婦、孫輩還個個爭氣的好日子?
這時候,洪嬤嬤帶著下人們魚貫而入,她們手裏都拿著托盤,有條不紊地將東西放下,二十幾個描金繪彩的小瓷碟裏堆著各式各樣的精致糕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