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容予挑眉,恍然明白過來,他嘖了一聲,
“等他回來不會揍我吧?到時候你可得攔著點兒,你可不能幫他不幫我啊。”
即使他深居簡出,也對唐聿野的脾性有所耳聞,
詹容予想起那日唐聿野的陰鷙麵色,他們倆隻是說說話,唐聿野就是那個反應,
等他回來發現二人成親了,他不得把京城掀翻?
謝錦姩失笑出聲,
“你的思路總跟別人不一樣。”
她垂眸,斂起神色,唐聿野回來會作何反應?
不知道。
可是他又能怎麽樣呢?到時候她早就是詹家婦,再也不可能扭轉局麵,二人絕無可能。
他都沒有辦法,她更無能為力。
看來他們之間這輩子也沒有做夫妻的緣分,隻有做親戚的緣分,到時候唐聿野該喊她一聲嬸嬸。
謝錦姩自嘲一笑。
見她似有心思,詹容予沉吟片刻,道:
“其實……對你而言,這算是一樁好親事,你說呢?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。”
謝錦姩扯了扯唇,
“九爺說得是。”
確實是一樁好婚事。
詹家家世顯赫,門第頗高,她一進門就占了個高輩分,喊文臣之首詹太傅一聲大哥,和國夫人做妯娌。
詹容予是個好人,會善待她,而且他後宅幹淨,沒有妾室,
即使過兩年他死了,可一個有錢有權還有閑的寡婦,不正是她所求嗎?
詹容予笑了,
“於你於我,都挺好的,於他,他就慘嘍,不過誰讓他非要去漠北。”
他這語氣頗有幾分要看戲的意思。
謝錦姩無言,他不去漠北,此戰必敗,羅家滿門全滅,十數萬將士命喪漠北,那都是誰的兒子,誰的父親……
所以唐聿野非去不可。
隻是這些話,她不能跟詹容予說。
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他們這哪是即將要做夫妻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