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後眼眸一轉,又說:
“依哀家的意思,要不找到人之後,就讓聿哥兒把謝家女養在外頭,再讓詹家報個喪,如此一來,勉強算是兩全其美了。”
慶王妃愣住,
“這……這也不是不行,可是詹家那邊又該如何交代?”
她十分為難,小聲問:
“母後之前不也想讓聿哥兒娶個高門家的姑娘嗎?”
皇太後擺擺手,
“哀家是一心盼著聿哥兒好的,可是眼下聿哥兒的意思你們也看出來了,他就是在拿他自己和前程跟我們博弈,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和那女子在一起。這種情況,哀家要是還堅持讓他娶別人,隻會傷了祖孫情分,我們到底是親人,而非仇人。”
她輕歎一聲,
“聿哥兒甩手連郡王之位都舍棄了,更遑論以後的江山社稷?此次西北之戰,羅老將軍說如果沒有聿哥兒,此戰必敗,
他偏有那能力能摘出叛徒,也有那本事領兵打仗,他才多大?可見以後前途無量,難道真要為了這麽一個女子,折了他的前程嗎?”
“這於國於家,都是損傷,所以,不值當的。”
賜婚一事,確實是她衝動了,該等聿哥兒回來再說的。她大大低估了聿哥兒對那女子的情分。
孫兒口口聲聲說,那女子就是他的命,甚至比他的命還重要。
難道她身為祖母,要奪了自己孫兒的命嗎?
比起失去一個好孫兒,國家失去一個好將帥,區區一個女人,不值一提。
再怎麽樣,那是她的孫兒。
皇太後一生手段強硬,可再多心機算計也不能用到自己孫兒頭上,她隻有妥協的份兒,
而且,皇太後眼光毒辣,上回召謝錦姩進宮的那一麵,便知道她並非是個歪心思的女子,瞧著不錯,隻是家世低了些而已。
“哀家沒想到,聿哥兒竟是個情種,玄兒,你以為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