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清歡拿出房契的那一瞬間,她看到了文老爺臉上的不可置信,她沒有理會,也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了出來,站在門口,她心裏五味紛雜,一直以來,江洛都沒有對她說過什麽明顯的話,而她也是對這份感情抱著順其自然的態度,兩人什麽也沒有表過態,就這樣默契的在彼此心裏留下了痕跡。
可此時此刻,喜清歡想:她是不是太過自以為然了?
江洛從來沒說過什麽,自打他被救到她家,他便對她百般照顧,可是,他那是又是什麽心態,是報恩是感激?因為她對他有救命之恩?
這……也不是不可能的。想到這兒,喜清歡心底忽的升騰起一股尖銳的痛意,前世,活了二十幾年不曾正經戀過的她,頭一次,感覺到了這樣的尖銳,她不由無聲的歎了口氣,來到這兒,成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,心態竟也褪到十幾歲了嗎?純純的,卻又是蠢蠢的……
當然了,她對江洛的感情應該還沒到為他生為他死為他鬧事的地步,方才的舉動,她純屬提醒罷了,這樣一個合夥者,他的後背太不安全了……嗯,一定是這樣的……喜清歡停在門外,目光落在樓下大堂,自我安慰著,大堂裏人來人往,跑堂的幾個夥計時不時高喊著菜名,賓客們三五成群的進進出出,顯而易見的熱鬧,可這熱鬧,竟似被屏蔽於外般,這一瞬,她似乎在看無聲電影。
“老爺子,我早有婚約在身,老爺子美意隻能心領了。”此時,江洛的聲音從後麵飄了出來,“實不相瞞,方才那位九小姐,便是我的未婚妻子。”
江洛的話如同一個開關,打開了無聲世界的大門,周圍的喧嘩一下子又湧了進來,喜清歡抿了抿唇,心裏竟奇跡般的平靜下來,抬頭衝擔憂著的柳來福和喜冰歡笑了笑,便往樓下走去:“走,去聚朋樓嚐嚐那兒的招牌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