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樓上,王銘與趙天行已然跪倒在地。
王銘那一貫飛揚跋扈的姿態,此時早已消失無蹤,隻剩下無盡的驚駭與敬畏。
他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,雙肩不斷顫抖:“太玄老爺,您的神威…真乃天地無匹啊!”
趙天行稍微鎮定些,但也滿目敬畏。
他以拳代禮,重重叩首:“今日得太玄老爺庇佑,青州之命得以延續。我趙天行萬死不能報!”
緊隨其後。
王家眾人亦噗通跪倒,連聲音都帶著顫意:“太玄老爺…吾等萬分慚愧,以前愚昧無知,還請老爺神明寬宥。”
李太玄俯視著他們,緩緩說道:“本神初到青州,不過憑借本分為人族效力。”
“若你等心存悔過之心,便當真心向善,休再為非作歹。”
語氣淡漠,宛若千仞寒峰,刺得眾人心頭一緊,不由叩首如搗蒜。
半晌。
李太玄擺了擺手:“起來吧,既然這裏的事情已處置妥當,本神也無需再逗留。”
此言一出,原本跪拜膜拜的百姓更生惶恐,竟齊聲哀求挽留。
“太玄老爺莫走啊,您若走了,青州怎麽太平?”
“是啊,還想著你在青州保佑我們風調雨順呢。”
李太玄微微一笑,眼神淡然如古井不波: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這本是人族自強之本。”
“既然青州如今這麽一片廢墟,就當激發你們拚搏奮進的心。”
“安居樂業,豈能隻靠神明!”
他說罷,轉身朝身旁的城隍神點了點頭:“隨本神去罷。”
“好。”
跟在後頭的哈士奇則興奮得搖頭擺尾:“廟神大人英明啊!小的腿腳麻了,哪裏都好,快帶我走走吧!”
李太玄拂袖淩空,淡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。
他的身影轉瞬若輕鴻越過萬丈城牆。
城隍神和哈士奇緊隨其後,身形隱沒在青州百姓的視線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