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爺子是在中午醒來的,很不巧,羅聆中午並沒來病房。
倒是下午才推著秦淮姍姍來遲。
大概是上午被羅聆罵過,加上老爺子醒著,秦澤那幾個同輩沒敢再為難羅聆。
老爺子大概是真的疼愛這個孫子,看到羅聆推著秦淮進來,掙紮著想坐起來,被一旁的秦父攔住了。
“爸,您才剛好,就坐著別動,您看了秦淮,他也好不了。”
提起最疼愛的孫子,秦老爺子熱淚盈眶,“你懂什麽,你自己兒子你不心疼,我心疼,秦淮這樣子,要是一輩子不醒來,我也不想活了……”
大概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回,老爺子還是第一次這樣失態,驚得秦家人都連忙湊近病床去哄著老爺子。
羅聆推著輪椅沒動,視線落在病房裏唯一一張陌生的臉,不對,應該是有一麵之緣的那張臉,是上午地下車庫和沈清溪摟摟抱抱的那個男人。
現在近距離看,對方大概三十左右,一張臉長得很好看,就算是在秦家一眾小輩中,也不逞多讓。
不過……
羅聆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的道袍上,眸子微眯,這個還是個行家?
羅聆向著身後的秦伯微微側頭,朝那個男人輕抬下巴。
秦伯立馬會意,在羅聆耳邊低聲說,“他是溫先生,是秦家請來的大師,特別會推算。”
“是那個讓秦淮回老宅修養的那位?”
“不是,這位是這兩年剛來秦家的,以前那位大師推算大少爺命數就仙逝了。”
羅聆了然,也是,那位大義的先生怎麽看也不會是這種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的樣子。
羅聆在打量著對方,對方也察覺到了,甚至還衝她輕輕頷首。
羅聆微微點頭,就收回了視線。
這個人高深莫測,不管對方是不是算計秦淮的背後之人,她現在沒靈力,都不能跟對方對上,所以,她還是裝著鄉巴佬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