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7日,星期日。
陰天,風力四級。
陳明銳走在街上,被風沙吹得睜不開眼。
突然一個黑影從天而降,套在了他的頭上,隨之而來的是拳打腳踢。
他熟練的雙手護住頭,蜷縮著身體倒在地上,咬著牙一聲不吭。
“你小子油鹽不進是吧?”
“非得讓我們兄弟每天給你鬆鬆骨?”
……
過了一會兒,一隻手伸過來翻陳明銳的口袋。
最終從褲兜裏找出了兩塊四角七分錢。
“就這麽點!你個窮鬼!”
“沒錢還敢耍流氓!”
“晦氣!小子,趕緊籌錢!明天我們哥幾個還來找你!”
有人伸手在陳明銳頭上拍了幾下,隨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陳明銳靜靜躺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如果不是胸膛微微起伏,跟屍體基本沒什麽區別。
“打算躺多久?地上不涼嗎?”有一個聲音問道。
陳明銳繼續裝死。
那個聲音又說道:“陳明銳,我知道你沒昏迷。昏迷的人,拳頭不會握得這麽緊!手背上青筋都出來了!”
“現在握拳頭有啥用?剛才怎麽不還手?”
“怎麽?你好像很不服啊?”
“那句說錯你了?你要是個爺們,就別這麽窩囊……”
“夠了!”陳明銳突然出聲吼道。
然而那個聲音沉默了兩秒,又繼續響起:“中氣十足啊!但你套個麻袋躺在地上吼,看起來真的很可笑!”
陳明銳手撐地猛地坐起來一把拽掉了頭上的麻袋,露出一張鼻青臉腫的臉。
“你這……”宋初苓不忍直視地別開眼,“咳咳,確實還是帶著比較好。”
陳明銳的眼睛腫脹烏青,隻能從縫隙裏去看人:“你是誰?”
“路人甲!”宋初苓張嘴就胡謅。
陳明銳爬起來就走。
宋初苓愣了一下,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見她沒追上來,陳明銳反而有些意外,停下轉頭看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