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,直至消失不見。
向箏神色有些慌亂,腳步往後退開了三步,與蕭聿刻意保持距離。
空氣似乎也因這突然拉開的間隙,變得有些凝滯。蕭聿察覺到了她的異樣,眉頭微微蹙起,:“你……這是唱的哪一出戲?鬧別扭了?”
向箏抬起頭,臉上帶著深深的愧疚,目光誠摯得近乎沉重:“對不起,我利用了你。”說完後,便緊緊抿住嘴唇,不再言語、。
蕭聿看著她,心中已然猜到了幾分緣由。
他本就心思細膩,宛如長了七竅玲瓏心。
“你做什麽,總有你的道理。”他微微歎了口氣,神色認真、繼續說道,“隻是,感情的世界不講道理,而家是講愛的地方。有時候,退一步海闊天空,別讓自己後悔。”
向箏聽到這話,嘴角泛起一絲冷笑,那笑容裏滿是苦澀與嘲諷。
男人出軌怎麽海闊天空?她親眼看見程序和那個女人抱在一起,身體已然背叛;
而在這之前,程序還一直對她隱瞞,精神上又何嚐不是背叛?
“我知道,你即將手術,別想著我的糟心事了。哦對了,我想給你找個護工,當然我也會得空就來看你。放輕鬆,很快就能重見天日。”
蕭聿聽後,緩緩垂下眼眸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,心裏泛起一陣悵然若失。
有了護工,就意味著她不能總在身邊了,雖說這是情理之中的事,可莫名的還是失落。但蕭聿畢竟是久經世事的蕭律師,很快調整好了情緒,抬頭時,臉上又換上了樂觀的笑顏:“謝了,等我能簽字了,費用轉給你。”
出了病房,向箏望著那漫長而寂靜的走廊,偶爾有家屬匆匆走過,可她尋覓的那一抹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。
她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,在心底輕聲問自己:我終於,失去了你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