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靜言哪兒回來之後,應不染心裏是高興的。
順路找了顏花朝喝了小酌幾杯,醉醺醺的就被棉兒帶回了韶華殿。
沒想到,轎攆剛抬到韶華殿前,應不染便看見孟修儒的身影正巧從興樂殿踏出來。
許是酒吃的多了,又趕上高興事兒。
大膽下,她竟然甩開棉兒攙著自己的手臂,晃晃悠悠朝著孟修儒走去。
“老師,你怎麽來了?”一張口,滿是酒味。
尋常都是他們見孟修儒醉酒的模樣,應不染醉酒,倒是頭一次。
應不染手臂一搭上孟修儒,便也不顧身份禮儀,整個人都懶洋洋的靠上去,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一樣,悶聲哭了起來。
孟修儒“哎呀”一聲,那句“不合禮節”硬生生被擔憂擾了去。
他雙手無措的不知該放在哪兒是好,又擔心應不染摔在地上,又考慮著應不染的名節。
他像四周掃視一番,好在江知年封了官後,殿門前的禦林軍都被撤下,否則真是要落人口舌。
他喚了棉兒一聲,兩個人推著擁著,總算把應不染架進興樂殿。
孟修儒前往濟州回來,今日一進宮便聽到應不染要嫁給狀元郎的消息,當即臉色就垮下來。
他是看著應不染長大的,自然知曉應不染的脾性。
打小兒就喜歡長相俊美的男子,這狀元郎雖然談不上醜陋,但年齡與自己相差無幾,老了老了一層鬆垮的皮囊,莫不是要將小丫頭氣死。
那劉式倒是皮囊俊美,可惜,是個女子。
孟修儒以為應不染與那劉式相處多日,生了情分,以為她是心裏難過。
老夫子長籲短歎,心裏像是砸碎了五味雜瓶,陣陣發酸。
畢竟這劉式,還是他親自舉薦給皇後的。
思來想去,若是當時自己能去探查探查底細就好了。
應不染坐在軟榻上,哭的鼻尖通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