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長意神色不豫,落在林老先生眼裏,以為他們舟車勞頓,是累了。
“裴大人是想住在縣上的官驛,還是就住在這書院裏?”
這次為了會試,鬆竹縣準備了好些驛站,書院裏也為考生們準備的食宿。
可裴長意不同,他是負責護衛會試考場的裴大人,裴家的二公子又要參加會試,住在哪裏自然是都可以的。
裴長意沒有開口,眼神淡淡地望向徐望月。
他住哪裏又有什麽關係,重點是徐望月想住在哪裏?
徐望月和陸遮正小聲討論著小娘落葬之地,根本沒有留意到裴長意的眼神。
陸遮感受到裴長意的眼神,他嘴角一勾,淡淡開口:“姨娘在鬆竹縣還有老宅,望月妹妹可以去老宅住。”
“書院裏都是考生,你一個女兒家住在這,也多有不便。”
裴長意聽到陸遮的話,垂眸,潑墨般的瞳子印著她的身影,叫人看不出情緒。
老宅?徐望月為何從未對自己提過?
裴長遠雖是餓急了,可聽到陸遮這麽說,眼底閃過一抹不悅,一瞬不瞬地盯著他:“月兒妹妹住在書院多有不便?”
“她一個人住在老宅裏,如何安全?”
陸遮聽出裴長遠語氣不善,他開口,仍是語氣溫和:“二公子不了解鬆竹縣民風淳樸,夜不閉戶,望月妹妹住在老宅定是安全的。”
鬆竹縣民風淳樸,他們汴京城便到處是壞人?
裴長遠眼底閃爍著狠辣的光芒,似是要把陸遮灼穿。
他想到之前自己還用陸遮去刺激過兄長,實在後悔。
這個陸遮明明就很討厭,牙尖嘴利,兄長厭惡他也是應該的。
裴長意緩緩轉頭看向徐望月,眼裏慍色漸濃。
她自從見到陸遮,眸光就未曾看過自己一眼。
徐望月略一遲疑,嘴角勾勒出一抹溫和的笑意:“世子爺和二公子盡管住在書院裏,你們一個要應考,一個要護衛,住在此處方便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