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鬆陽縣出發,始終跟著徐望月他們身後的這些流民,除了一兩個是真的為他們帶路的流民,其他人都是太子請來的殺手。
見到陸遮身後的人影,那些佯裝成流民的殺手緩緩起身,每一個人的目光中都露出嗜血的興奮感。
陸遮身後,的確隻有趙明堂分給他的幾個衙差。
那些人影重重,隻不過是陸遮利用月色給流民們造出的假象。
可如今看來,他這點小伎倆騙不了人。
陸遮心中想好了,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,若是他們運氣好,能等到趙明堂帶人過來馳援。
僥幸勝了,他們救人立功。
若是等不到,他願一起被俘,陪在徐望月身邊。
陸遮皺眉,此刻由不得他猶豫,提了刀便往前衝去,眾人跟著陸遮往火光處殺去。
徐望月和裴長遠被兩個真正的流民抓在最後麵,聽不見前頭的殺手在說什麽,也看不見他們的表情。
可是徐望月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,如果裴長意來了,才不會這樣公然囂張叫陣。
以他的性格,定然是部署周全,不動聲色。那些流民根本反應不過來,就已落入他的圈套。
徐望月還在思慮,前頭已是真刀真槍地殺了起來。
陸遮沒學過武功,身子文弱,可他手裏也拿了把刀,似模似樣地砍著。
幸好有身旁那些衙差護著他,他才僥幸沒有受傷。
他始終在人群中尋找著徐望月,火光之中,耳邊全是激烈的打鬥聲。
鬆竹縣的衙差根本就不是殺手們的對手,很快就落了下風。
就在此刻,方才的密林裏突然又亮起了一片火光。
衙差們興奮地大叫起來:援兵到了!
遠遠的,裴長意一身玄色衣裳坐在馬上。
火光之下,他鼻梁挺拔,雙唇緊抿呈線,倍顯堅毅。
他臉龐線條分明,顯得硬朗而英俊,透著一股子淩厲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