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長意遊刃有餘,微微側身,借助風勢加速。
他騎在馬上,還有心思眺望一旁的顧懷風。
他太想贏自己了,裴長意並未盡全力。
顧懷風從來也不是他的對手,甚至從某些角度,裴長意是欣賞他的。
裴長意越是神色從容,顧懷風眉眼深沉,緊緊抓住韁繩的手用了些力氣,掌心有些生疼。
突然眼前,出現一道急彎。
顧懷風猛得一拉韁繩,馬兒發出一聲嘶鳴,險之又險地繞過急彎。
裴長意重重拉住韁繩,刻意緩下步伐,輸給他一次也無妨。
顧懷風再如此搏命,怕是等不到查出軍需案真相那一日了。
待他過了急彎,見顧懷風端坐在馬身上,平靜地望著自己。
方才過彎,顧懷風心髒猛烈地跳動,幾乎快要躍出胸口。
他們上過戰場的人,命都是撿回來的,最不怕這種生死之際的感覺。
在那一瞬間,他心中的那口氣,似乎緩和了許多。
“裴大人,軍營就在前方了。”顧懷風和裴長意並肩騎著馬,速度緩了下來。
他沒提這場比馬的輸贏,裴長意也沒有。
他本就沒答應和他比。
他們騎著馬緩緩靠近軍營,裴長意便感受到兩道犀利的目光。
感受到裴長意拉了一下韁繩,顧懷風嘴角微微牽起:“裴大人果然心思縝密,放心吧,那是我軍的哨兵,看見是我,不會有什麽動作的。”
顧懷風挑眉淡淡看了一眼裴長意。
典獄司裴長意果然非同小可,他訓練好的哨兵,非常善於隱藏自己。
若是換了旁人,根本發現不了。
他們剛到軍營門口,已經有兩個副將模樣的人在大門外,身姿挺拔,目光如炬。
他們二人恭恭敬敬地行了軍禮,看向顧懷風的眼神裏充滿了敬意與崇拜。
“顧將軍,裴大人。”
隨著那兩個副將的聲音,身後響起齊刷刷震天的響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