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亦安從田薇薇的反應已經猜測到來人是誰了。
果然,下一秒沈小勇推門進來,說:“學姐、吳哥,田薇薇和田磊磊的媽媽來了,韓隊讓這邊結束了去二號接待室。”
門關上後,田薇薇還直愣愣地瞪著門口發抖。
“她在另一個接待室,離這裏很遠,你短時間內不會看到她。”程亦安說。
田薇薇卻說:“我早晚都會看到她的,要是永遠不用見她就好了。”
程亦安不忍去追問原因,從田薇薇的隻言片語,再結合田磊磊說的那些話,不難複盤出田薇薇在家中所麵臨的局麵。
明明被性侵對於田薇薇來說,是一個慘痛的遭遇,但顯然,田家人把這件事當成了發財致富的手段,不僅拒絕了田薇薇想要報警的要求,還去徐曉傑公司鬧事來要挾高額賠償,全然忽視了受害者田薇薇所承受的壓力。
“這個孩子……我一點都不想生,我從發現就想要打掉,我媽不同意,她說這是搖錢樹,怎麽能打掉。我去跳繩、絕食、倒立、用拳頭打肚子,我各種方法都試了,都打不掉它……我媽把我關在家裏,我不能工作,不能出門,像個等著下崽子的母豬……”
“徐曉傑給了我媽二十萬,我想去上學,去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,可我媽說,那錢是要給弟弟結婚用的,怎麽能亂花……可那是我的賣身錢,我為什麽不能花,難道我這輩子,就活該當弟弟的保姆、當弟弟的錢包、被他吸一輩子血嗎?”
“她還讓我去討好徐曉傑,給徐曉傑打電話,明明徐曉傑已經罵得那麽難聽了,她還要讓我打……徐曉傑罵的也沒錯,我就是賤……徐曉傑為什麽不糟蹋別人單找上了我,是我不檢點,上趕著要巴結一個強奸犯……”
田薇薇眼眶通紅,卻沒有掉一滴眼淚,像是在過去無數個不眠夜裏已經把眼淚流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