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鍾老師,還有一個疑點是什麽?”程亦安一邊飛快記錄,一邊追問道。
“還有一個,算是從你們近期那個餘有旺溺亡案得到的靈感了,張慧茹的屍體發現的位置也在金江的下遊,和餘有旺的屍體位置相隔了十多公裏。餘有旺是在落水死亡三天後被發現的。而張慧茹是死亡六天後腳被發現。在同樣流速的金江,兩個屍體發現的位置相差不遠,在河中漂流的時間卻差了一倍。我覺得是不是也能佐證我的判斷,那就是張慧茹不是一開始就在金江裏。”
宋玉成轉頭看向辦公室裏懸掛的榕城地圖,金江穿城而過,把榕城分割成一南一北兩部分。
金江在榕城境內的支流不多,紫荊河算一個,通河渠算一個。前者是一條景觀河,順著紫荊山下來的,因為海拔高差的問題,河水很急,每年都有貪玩的遊客溺水的新聞。如果說張慧茹不是一開始就在金江裏,那紫荊河這個支流,也不滿足張慧茹屍體腐爛所需要的相對靜止的水體環境。
而另一個通河渠,則是一個人工開鑿的河道,用於灌溉分流以及發展養殖業。河道與金江通過兩個閘口連接,一處是進水閘,一處是排水閘。
張慧茹失蹤時是夏末秋初,金江處於豐水季,金江通往通河渠的閘口一般都是關閉狀態。通河渠這個相對靜止的環境倒是符合鍾婉蓮的描述。
宋玉成低聲呢喃:“通河渠的情況的確很吻合,隻是閘口不開,張慧茹的屍體又是如何能從通河渠來到金江呢?”
“暴雨!”韓焱突然大聲道。“你記得嗎?當年有一場罕見的特大暴雨,連下了一周,幾乎要把榕城給淹了,暴雨會導致通河渠水位迅速上漲,為了降低通河渠水位,肯定會開閘放水的!”
韓焱說著便摸出手機開始查詢二十年前的天氣檔案,果然,就在張慧茹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周,榕城下了一場五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