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謝池的身體猛地一僵,他的呼吸依舊急促,但瞳孔卻因為程亦安的話而微微收縮,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中了內心最深處的那根神經。
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顫抖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一直在懷疑……”
“懷疑什麽?”程亦安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,雙手依舊穩穩地扶著他的頭,目光如炬。
吳謝池沒有掙紮,雙手緊緊攥住沙發的邊緣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懷疑……張慧茹的那個子宮,是為我養母準備的!”
“從當初發現張慧茹的死可能涉及人體器官走私,我心裏的懷疑就沒有停止過。宋澤平完全契合我們對器官需求者的側寫。後來,又有了金江商場五樓與緬甸超的關聯。我當時想找宋澤平問個清楚,但是宋隊說他身份特殊,如果沒有確鑿證據,貿然詢問,可能會打草驚蛇。我也覺得他一個企業家經營那麽多產業,單憑一個租賃事宜去懷疑他,確實缺乏依據。”
吳謝池聲音疲憊,這許久以來的猜疑、揣測、拉扯,讓他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。一邊是正義和責任,一邊是血緣和愛恨交織的親情,這種撕裂感足以讓任何人崩潰。
“可是那天,聽到鍾老師說張慧茹手術的切口位置不吻合腎髒移植時,有一個想法就突然的……就那麽突然的出現在我腦子裏!我的養母天生子宮發育不全,沒有生育能力,為了生一個自己的孩子,她曾經嚐試過各種辦法。如果移植一個健康的子宮能生育孩子,她會不會冒這個風險去嚐試!宋澤平會不會為了達成她的夙願,而去購買一個子宮!”
程亦安的心猛地一沉,盡管她之前就知道吳謝池在懷疑宋澤平,但聽到吳謝池親口說出這些,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寒意。
“這些都是你的猜測,但是你剛剛的表現告訴我,你似乎找到了能夠印證你猜測的證據,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