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士陵園坐落在榕城北郊丘陵的一座小山上,陵園四周被蒼翠的鬆柏環繞,顯得格外靜謐。
冬日的暖陽毫不吝嗇地灑在這片英靈沉睡的地方,讓冬日蕭索的寒風也少了幾分涼意。
陳楚停好車,連忙從後備箱裏拿出折疊輪椅,幾下調整到位後擺在車後門處,而旁邊吳謝池已經下車,正打開車門準備攙扶程亦安下車。
程亦安被他們這架勢弄得有些接受不來。
“你們這是把我當豆腐對待嗎,醫生隻是讓我靜養骨折,我沒那麽弱不禁風,別說隻是下個車,就是走幾步也沒問題啊。”
吳謝池擰眉,不讚同地說:“你要謹遵醫囑,不要大意,你忘記上次疼暈在我病房,被醫生拉回去急救的事了?別忘了,你現在可還沒正式出院呢,是我們偷渡你出來的。”
吳謝池說的正是之前她去找池珍真,逼問鍾維超下落的那一次。
池珍真最終吐露了鍾維超的藏身之地,程亦安沒等離開吳謝池病房,就疼暈在了輪椅上。最後被主治醫生狠狠訓了一頓,連累宋玉成這個領導也沒落得好,被安了個影響下屬休息的名頭,嚴格限製他來探病。
程亦安悻悻然,隻得老老實實在吳謝池和陳楚的攙扶下坐上了輪椅。
此時距離他們出事那天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,明明吳謝池比她傷得重,可是恢複得卻比她快得多,如今已經行動自如,甚至都已經出了院。
而她卻因為傷在骨骼上麵,尤其是脊椎的那一處骨裂,被醫生強行留在醫院觀察,到現在也不肯給她辦出院。
吳謝池從車上拿了一個毯子給程亦安鋪在腿上,又把用來掃墓的花束遞給陳楚捧著,自己則十分順手地推起了輪椅。
陵園很開闊,種了許多鬆柏,一眼望去,是冬日裏罕見的綠意。
三人走在石板鋪成的小徑上,腳步聲在空曠的墓園中顯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