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淩川也睜開了眼睛。
他看向薑黎,“不能讓我娘進來。”
他還想叮囑更多,可是他方才能夠醒來,是因為傷口足夠疼。
現在沒了那麽疼,慕淩川的意識又沉沉的墜了下去。
一個氣口的功夫,就昏睡了過去。
劉義瞥了慕淩川一眼,眉心緊皺:“的確不能讓老夫人進來。這幾年,老夫人的性子越發古怪,若是叫老夫人進來,定會耽誤我給主子救命。”
救命?
薑黎倏然看向劉義。
劉義似無所覺,重新坐了回去,一邊上藥,一邊說道:“雖然這麽多年以來,老夫人深居內宅,已經就未接觸這些傷啊痛的,但老夫人當年也是能和老將軍一同上戰場的巾幗英雄。”
“別的不說,這傷勢的輕重,老夫人定是能夠一眼看穿的。”
“以老夫人如今的性子,若是看出主子的傷勢不重,定會嚷嚷得世人皆知,那可就壞了主子的大事了。”
說到這兒,劉義扭過頭來看向薑黎,義正言辭的道:“所以,煩請姑娘一定要想法子攔下老夫人,萬不可讓她闖進來。”
即便沒有劉義的這一套說辭,薑黎也是要去阻攔老夫人的,更何況他都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。
隻是劉義的這些話乍聽之下,邏輯自洽,毫無漏洞。
可薑黎仍是心口突突跳的厲害,怎麽都落不到實處。
“期安啊——!”
老夫人的聲音又近了一些。
緊隨其後,是秋玉的聲音:“老夫人,主子有命,任何人不得隨意靠近,還請老夫人留步。”
“你算什麽東西,也敢攔我?”
閔氏又驚又怒,“來人啊,將她趕出去!”
立時就有丫鬟婆子氣勢洶洶的衝向了秋玉。
屋子裏的薑黎和劉義聽得分明。
劉義神色嚴肅:“薑姑娘,請你務必攔住老夫人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