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備?
薑黎一時間沒能理解傅竹的意思,愣了一瞬,就見迎麵走來一群血漬呼啦的人。
這些人的頭上都插著利器,不是菜刀、就是剪子,甚至還有鍘刀,鮮血從這些利器割開的傷口處往下流淌,十分血腥恐怖。
薑黎心口狂跳起來。
這什麽慶雲班子,竟為了表演連人命都不顧了?
但很快,薑黎就知道是自己誤會了。
就算真有這種要人命的班子,誰家娶親會請來啊?
再一看,薑黎就發現這些人臉上的血都是假的,不要說人血了,甚至不是雞血也不是狗血,而是染料。
“姑娘是不是被嚇著了?”
傅竹嘿嘿笑著道:“這是慶雲班子特有的血社火,說是慶雲班子原先是準備去京城,隻是京城有了宵禁,他們就改了行程,四處走穴表演,前陣子說是才從錦官城出來的,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!”
“咱們這也是碰上了!”
傅竹興奮的臉都紅了。
雖然她之前不止一次的看過血社火,但她現在看著,還是會有血脈賁張的感覺,激動的不行。
“姑娘你覺得咋樣?”
“有些恐怖。”
哪怕已經知道是假的,薑黎還是有些不敢看。
傅竹撓了撓頭,正色道:“是恐怖,但這也正是血社火的目的所在。”
薑黎隨著傅竹一起往下看去,血社火已經走得遠了一些,傅竹的聲音才幽幽的傳進她的耳中:“這些裝扮看似血腥恐怖,但被扮演的都是人人皆知的惡人歹人,越是可怖駭人,就越是能夠震懾那些想要為非作歹的人,讓他們心生膽怯,不敢作惡。”
“所以這血社火,是祈禱民安,也是在祈禱天下太平。”
聽到這樣的解釋,薑黎再看向下麵那些扮演者,盡管仍舊會有些害怕,但心裏的抵觸卻都消失的一幹二淨。
血社火之後,就是六頭成年舞獅,在又一個樂團的吹拉彈唱中走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