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來,慕淩川如今也已經想明白了事情的經過。”
裴鈺輕輕晃動手中的茶盞,看著水紋微漾,“隻是不知道他現在可有猜想到,他的摯交好友陸稚伶,如今還活著。”
薑黎抿了抿唇,低聲道:“他應該也已經猜到了。”
陸稚伶做的那些事情,如果從未往他身上猜想過,的確叫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可一旦開始懷疑他,所有的事情都有破綻,最後推到他的身上,並不是一件難事。
以慕淩川的聰明才智,隻要他願意去懷疑陸稚伶,就一定很快發現問題的症結何在。
正如薑黎猜想的一般,慕淩川的確猜到了一切事件背後之人就是陸稚伶。
若是在經曆變故之前,他縱是發現諸多指向陸稚伶的證據,他也隻會嗤笑一聲,絕不會相信。
可現在家破人亡的他,再不會天真的以為,陸稚伶是無辜的。
排除其他所有不可能的選項,若是不是鎖定罪魁禍首,那罪魁禍首一定在最初被他排除在外的那些人當中。
而被他慕淩川最早排除在外的人,隻有一個陸稚伶。
慕淩川看著遠處的夕陽,眸色深邃。
“鬼麵將軍!”
少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很快就到了近前,“芽兒姐姐說晚飯都已經準備好了,我們該回去吃飯了!”
若是薑黎在這兒就會發現,這少年郎正是飛鳥村裏那個學槍的鷓鴣。
如今他跟著鬼麵將軍,除了吃完睡覺,其他大多數時間都有跟著鬼麵練槍。
兩人雖無師徒之名,但有師徒之實。
慕淩川回過神來,牽動韁繩,率先往回疾馳而去。
鷓鴣連忙調轉馬頭追了上來。
“鬼麵將軍,曾老爺子說了,那個勾結京城的新可汗就是個傀儡,將軍為何還要讓人將他送回京城啊?”
鷓鴣的嘴巴閑不住,從他的嘴巴裏蹦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:“將軍知道傀儡背後的人是誰嗎?知道的話,我們為什麽不將他抓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