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黎可以明白慕淩川的悵然。
將軍府本來還有那樣多的人,如今就隻剩下了慕淩川和藥仙穀裏的慕安平。
在將軍府的冤屈昭雪後,新帝就將將軍府還給了慕淩川。
那樣大一個府邸,主子就隻有慕淩川一人,甚至仆從也隻有從前的十分之一,冷清至極。
更讓慕淩川難以平靜的是,縱是昭雪,他的家人也都難以回來了。
他越是這樣守著空空****的府邸,就越發顯得慕家幾代人的保家衛國是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可慕淩川後悔嗎?
他好似又不曾後悔過。
不,他不後悔的,隻是保家衛國。
後悔的是,識人不清,將魚目錯當成了珍珠,還連累家人。
將軍府淪落至此,錯都在他。
哪怕這些,慕淩川都未在信中寫明。
可薑黎仍舊從字裏行間看出了他的自我厭棄。
這讓薑黎心頭一陣發緊。
“姐姐,你說大人他會不會……”想不開?
薑黎知道自己是在杞人憂天。
可誰都不是生來都是堅韌的性子。
慕淩川再如何強大,也有軟弱的時候。
萬一……
不會的。
昆布和劉義他們都還在慕淩川的身邊,若是慕淩川真有什麽不對,也一定會及時察覺和幹預的。
慕淩川一定不會有事的。
“姑娘是在擔心主子?”
秋玉注意到薑黎的臉色:“姑娘想要去京城麽?”
去京城?
薑黎不由的怔住。
明明她都已經這樣擔心慕淩川,竟還是沒有生出去見慕淩川的念頭。
可見她對慕淩川的擔憂,也都是浮於表麵的虛假。
“不去。”
薑黎緩緩搖頭,“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。”
秋玉不讚同:“姑娘於主子而言,意義非常,若是姑娘去見了主子,主子定是能夠振作起來的。哪怕主子沒有頹靡,也會因為姑娘的出現更加振奮有拚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