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果家窗式空調外機漏出的冷凝水正巧滴在周明那輛庫裏南車頂，少女咬著冰棍趴在防盜網上，看水珠在星空頂上折射出細碎光斑。
她摸出手機拍下發到閨蜜群：「鄰居哥哥租的車，像不像婚慶公司道具？」
三十公裏外的城中村診所裏，周明突然從朋友圈裏刷到了李林果的更新。
看著朋友圈裏的圖片，心頭一陣詫異，這小妮子啥時候偷拍了自己的車？
李林果第八次解鎖手機時，窗台上那盆多肉植物的影子剛爬到微信對話框的"發送"鍵。
她蜷在起球的珊瑚絨毯裏，拇指反複摩挲著周明的聊天界麵——昨天他講題用的草稿紙還攤在床頭，三角函數圖像旁畫著隻戴眼鏡的兔子。
"用輔助角公式就像給方程穿裙子。"記憶裏周明轉著圓珠筆說的渾話，此刻讓李林果耳尖發燙，他莫不是想給我穿裙子吧？
她戳了戳聊天記錄裏的錯題照片，忽然發現每道題都被周明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：紅色是陷阱，綠色像春藤般纏繞著正確思路。
樓道裏傳來炒菜聲，李林果赤腳蹦到門邊，透過貓眼看到對門鏽跡斑斑的報箱。
周明今早塞進去的牛奶袋還在滴水，袋口別著張撕碎的試卷——正是她上次月考栽跟頭的立體幾何題。
外麵一個人也沒有，周明也沒有回來。
二手台燈在習題集上投下暖黃光暈，李林果第四遍算錯導數的複合函數求導。
周明袖口沾著可疑的機油漬，圓珠筆突然點在草稿紙邊緣："這個求導順序反了。"
李林果剛回到沙發上蜷縮著，卻發現自己又開始遐想了。
"周明哥哥哥。"她揪住練習冊翹起的書角，"聽說遊樂園夜場票買一贈一..."
窗外收廢品的喇叭聲恰在此刻炸響，蓋過了後半截邀約，李林果也從遐想中醒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