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修長的手指輕敲方向盤,“那裏麵髒得很,不好帶你過去。”
這話聽著就是在解釋。
越是往下說,聶行煙的心越是揪得緊,心裏也越來越肯定,“你知道我要問什麽?”
他太聰明了,而聶行煙在他麵前仿佛成了個無所遁形的透明人,所有的想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。
“煙煙,昨天你還高高興興的,今天我一回來,你就愁眉苦臉欲言又止,是溫女士跟你說了什麽吧。”
這語氣不是質問,而是肯定。
前一天還好好的,今天就變成了這樣,不難猜。
……
聶行煙的手指拽緊了沙發皮,模棱兩可,“就隨便談了談。”
淩東言看了後視鏡裏的聶行煙一眼,喉結一滾,到底是沒有開口戳破她。
看她的樣子,哪裏是隨便談,恐怕是溫女士把最壞的結果都攤開來告訴她了。
今天一瞧煙煙對自己躲躲閃閃的心虛樣,隻怕不止隨便談談,順帶應該還說了他不少壞話。
如今看來,溫馨女士果然不容小覷,幾百萬的禮物也沒有打動她多少。
不過也從側麵反映了溫女士確實是一心一意為煙煙。
煙煙這個人,受過不少苦,但是心思單純,被親近的人指點後,就算心裏晃**,恐怕也不會對他說實話。
車內氣氛有點尷尬,聶行煙想起了另外一樁重要的事,“昨天你的手機落車上了,宋渭打來電話說伯母清醒了,我跟他約了時間,打算今天去看看她。”
紅燈熄滅,綠燈亮起通行,淩東言鬆開刹車繼續匯入車流,他握住方向盤拐彎,“這件事情你看著安排就行。”
其實聶行煙還有句話沒有問出口,上次薑君眉去看她的時候,給她看了一張照片,梁舒意這才舊疾複發發瘋的。
她跟那照片裏的人,長得幾乎一模一樣,萬一這次去,再刺激到了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