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國公聽到熟悉聲音，抬頭看去，看到了那個懸浮在八卦鏡下麵的白景風。
白景風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，風華正茂，君子如鬆，是他一手培養長大的端方君子。
榮國公在看到大兒子的瞬間就繃不住了，淚灑衣襟，老淚縱橫。
他伸手往白景風夠去，嘴裏喊著：“兒啊，我的兒啊……”
白景風是鬼，他沒有眼淚，留下的都是血水。
滿臉的血水讓他看起來格外的猙獰恐怖，也格外的悲情：“爹，兒子錯了，兒子不孝，兒子做錯事了……”
榮國公捶打著自己的胸膛：“你沒錯，錯的人是爹，如果那時候爹能更加堅定地相信你，能把事情調查得更清楚，就不會誤會你，不會有後麵所有的事情，都是爹的錯！”
父子兩個就這麽麵對麵地崩潰大哭，絕望又無助。
木已成舟，悲劇已經發生，時光不會倒流，遺憾會成為遺憾就是因為再也沒有機會彌補。
哭夠了以後，剩下的就是告別了。
白景風停止了流淚，隻是神色依舊悲傷：“爹，我這回可能真的要走了，如果我不走，這個榮國公府就沒有辦法恢複成原樣，我也犯了很多錯事，我變成鬼後害死了人，我應該要下到十八層地獄贖罪去了，可能以後都沒有機會再來看爹了。”
榮國公連忙說：“就算你有錯，你的錯都是我造成的，如果要下地獄，應該是我去下地獄，子不教父之過，為父已經代替你去下地獄贖罪！”
“那個，”溫靈弱弱地伸手打斷了他們：“有沒有一種可能，就是被你害死的那些人是罪有應得，他們本來就該死呢？”
大夫人為了保全自己害人，白景瑜為了泄憤害人，這些都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欲做壞事，都是應該得到報應的。
榮國公這才想起來，還有溫靈這麽一個有本事的人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