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周雲若神色平靜,低聲道:“腿長在他身上,咱們可管不住,惹那煩心事做什麽。”
石霞眉頭一蹙,擦拭的動作也不覺停了下來,眼神看向周雲若:“主子,您當真不在乎嗎?”
周雲若輕輕垂下眼瞼,唇角勾起一絲苦笑,那笑很淺,轉瞬即逝,宛如靜謐湖麵上未起一絲漣漪。
“一丈之內即為夫,一丈之外是男人。他那樣地位的人,我可以圖他的金銀權勢,唯獨不能妄圖他的心。”
“我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這顆心,榮華富貴的過一生,求一個安穩就是。”
石霞聞言,神色複雜,手中的麵巾無意識地在手中絞緊,仿佛要將心中的不解與憂慮都擰入這方寸之間。
半晌不見她動,周雲若轉過頭看向石霞,鳳眸盈盈含笑:“霞兒,我們如今的日子,已經比從前好過很多了。”
人生在世不稱意為多,再炙熱的愛也會隨著時間流散。
蘇禦會為王嬋落淚,至少證明他不像閆衡那般薄情寡義。隻要自己安分守己,他總能給自己一片安穩之地。
這番話石霞不能完全理解,記得當初主子帶自己離開京都,一路上她的笑容明媚而純粹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,整個人都輕盈了起來。那才是發自內心的快樂。
此刻,輕歎一聲,石霞又繼續為周雲若擦著濕發,動作輕柔而細致。
屋內彌漫著淡淡的熏香味,周雲若微微闔眼,輕聲問:“十一還沒消息嗎?”
“嗯,算著日子該是快回來了。”
周雲若抿了抿唇,又閉上了眼。
夜深了,屋內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小燈。**,周雲若秀眉緊蹙,額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漫天大火熊熊燃燒,濃煙滾滾,遮蔽了天空。火光映紅了她的臉龐,恐懼與絕望在眼中交織。
眼前是閆衡拿著染血的刀,緩緩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