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安宮內,陸知珩正在給裴元淩匯報陰斷山山洪暴亂一事的收尾事宜。
“陛下,難民已全部安排妥當,目前當地官府已在安排重建事宜。”
裴元淩抬眸看向他,鳳眸微眯,沉聲道:“秦少安招安一事,你如何看?”
陸知珩鎮定應答:“微臣已看過當地知府羅知年送來的報呈,秦少安所提條件,倒也合情合理。”
“所以,你認為朕應該答應?”
裴元淩不疾不徐道,話中意味不明。
陸知珩抬眸看了他一眼,見他神色如常,才答道:“秦少安落地為寇,時日已久,根基已深,若想不勞民傷財和平解決此事,唯有招安一條路可走。”
華安山流寇招安一事本就是陸知珩最先提出來的,他的理由無懈可擊,得到了多數官員的讚同。
裴元淩原本也認可他的提議,隻是陰斷山那場突如其來的山洪,莫名叫裴元淩起了懷疑。
聯想到沈然遞出的消息,陸知珩微垂的眼裏閃過暗光。
他搬出和那日一樣的由頭,說完便安靜俯首,並未多言。
裴元淩的目光緊緊盯著他,半晌後才揮手道:“此事容朕再想想,你先退下。”
從宸安宮出來,陸知珩的神色愈發凝重。
裴元淩方才若有若無的試探,想來已經是懷疑上秦少安,但尚未查出具體證據。
陸知珩薄唇輕扯,他暗中籌謀部署多年,又豈容裴元淩一朝一夕就找到線索。
隻是茲事體大,他須親自見秦少安一麵,重新商議對策。
陸知珩拂了拂衣袖,轉身離去。
楚清音從行月殿過來,正好看見他遠去的背影。
雖然離得遠,但楚清音還是一眼認出陸知珩。
縱然她十分討厭陸知珩,也不得不承認,這男人的外表無可挑剔。
青竹一般的卓絕氣質,即使站在身為帝王的裴元淩身邊,也不輸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