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綠豆湯也喝過了,陸首輔便先退下吧。”裴元淩語調不悅,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陸知珩起身行禮告退,轉身離開大殿的那一刻,他忍不住回頭瞧了一眼榻上濃情蜜意的兩人,心中五味雜陳。
待陸知珩走後,楚清音依偎在裴元淩身旁,嬌若無骨。
她輕歎了口氣,悄聲開口問道:“陛下,這陸大人,是來替陸寶林求情的?”
“不是。”
裴元淩攬著她的肩膀,將方才的情況言簡意賅說了遍。
楚清音不禁訝異。
那陸知珩竟然是來請求陛下重罰,且按他的說法,是完全不給那陸明珠活路呐。
那陸明珠做的事雖然大逆不道,可楚清音明白,不過是一隻替罪羔羊罷了。
罪不至此。
且不說那玄都觀是戴罪妃子給皇家祈福的地方,冷宮也不是尋常人呆的地方。
對此,楚清音深有體會。
隻是想到那人是陸知珩,做出此等大義滅親之舉,又說得過去了。
微風輕拂,殿內的帷幔隨風飄動,帶來一陣淡淡的花香。
楚清音伸手拂了拂鬢角垂落的發絲,目露憂慮,“陸寶林此次膽大包天,竟犯下大錯,雖說已做出處置,隻是想到昨日陛下那難受的模樣,嬪妾這心裏還是慌得厲害……”
想到昨日的失控,裴元淩眸色微動。
須臾,他握住她的手,給予她一個安慰的眼神,“音音放心,日後朕再不會叫此事發生。”
楚清音道:“嬪妾是擔心陛下的身子。”
裴元淩輕笑,捏捏她的手指,“從昨夜來看,音音還是先擔心自己的身子罷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楚清音微微低頭,臉頰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,“陛下慣會欺負嬪妾。”
兩人又說了些貼心話,不知不覺已到傍晚,天邊紅霞浸染,形成一片火燒雲,映照在金色的琉璃瓦上,格外耀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