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氣氛再度變得微妙。
雖說楚貴妃曾是年輕帝王的寵妃,可族人通敵,已經下了詔獄,她本人更是被打入冷宮,最終“病逝”。
當眾將喬貴嬪與這麽一位罪人相提並論,祿王的言行未免太過無忌。
楚清音抬眸看向祿王,神色平靜,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“祿王此話可是折煞嬪妾了,嬪妾哪裏能與貴妃相提並論?”
那可是即便族人通敵叛國,也未曾被褫奪封號的陛下“心愛之人”。
思及此處,楚明凝心底泛起些許酸澀,可到了最終她被人毒害死在冷宮中,那位“深愛”著她的年輕帝王,也不曾出現過一次。
提起舊事,裴元淩的麵色也不算好,眉宇間已然染上了怒意。
再看下首的皇帝,他目光微暗:“六皇弟,今日是狩獵宴,莫要揪著這些舊事不放。”
“是,是臣弟失言了,陛下莫怪。”
祿王訕訕打了會兒哈哈,又端起酒杯,朝著楚清音稍稍舉了舉:“本王自罰三杯,自罰三杯!”
說罷,他當真獨自喝了三杯下肚,臉上也泛起紅暈。
楚清音抿了抿唇,側眸瞧向身側的男人,嬌媚眉眼間透著些許委屈。
裴元淩不動聲色捏了捏她的手指,又警告似的瞥了那祿王一眼,“此事莫要再提。”
祿王連忙稱是。
楚清音低下頭,鬢簾發絲垂下,在侍女湘蘭的扇風下輕輕晃動著,盯著碟子裏的蜜餞若有所思。
坐在前頭的陸知珩始終不曾摻和他們之間的談話,眸光卻似有若無地飄過楚清音身上,似乎要從她的舉止言行中看出端倪來。
王皇後跟著皇帝附和,大有夫唱婦隨的意思,隨著她提議讓舞姬助興,現場氣氛才再次活絡起來。
許是因為這個小插曲的緣故,楚清音再無半點胃口。
午膳便在這有些微妙的氣氛中繼續進行著,偶爾有幾聲輕微的交談聲和碗筷碰撞聲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