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行宮。
裴元淩坐在宸安宮的書房中,跟前烏壓壓跪著一片人。
“已經三日了,還沒找到他們?”裴元淩嗓音冰冷如霜。
“回陛下,還……還沒有。”
為首的侍衛戰戰兢兢的回答:“那崖壁險峻,屬下帶人沿著懸崖邊一直尋找,始終不曾尋到可以下山的地方。”
侍衛苦兮兮跪在地上,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,敢在此行凶,害得他們幾個小命不保。
裴元淩聞言,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,哐當一聲,碎片四濺。
“一群廢物!”
他臉色愈發陰沉,“再給你們兩日,活要見人死要見屍!若是還找不到人,你們都提頭來見!”
侍衛們嚇得渾身一顫,連忙磕頭稱是。
裴元淩煩躁地揮了揮手,讓他們趕緊退下。
音音,你到底在何處。
裴元淩揉了揉眉心,隻覺心力交瘁。
“陛下,貴嬪娘娘吉人自有天相,定會沒事的,說不準她與陸大人現下已經找到了出路,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了呢?”陳忠良端來一隻嶄新的茶杯替他沏茶,這是他真真切切的心裏話。
他是真希望那位喬貴嬪能夠平安回宮的。
自楚貴妃薨後,陛下便不再踏入後宮,日日以公務瑣事麻痹自己,短短幾月便消瘦了不少。
直到這位喬貴嬪入宮,才好了些許。
“對,還有陸知珩在。”
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裴元淩想到陸知珩身手不錯,並非一介柔弱書生,有他在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。
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找到下山的途徑,否則便隻能沿著崖壁放下繩索,下去搜尋。
“陳忠良,那幾個刺客可有鬆口?”
裴元淩神情暗了暗,他心中已經有了懷疑對象,可苦在沒有證據。
“那幾人是死士,嘴巴實在硬得很,訊獄用盡手段也沒能撬開嘴。”陳忠良低垂著腦袋,生怕皇帝聽到這個答案會遷怒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