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惜芳華是父母在世時,特意為她而建的,此處乃是整個國公府最高的建築,周圍更是遍植奇珍異草,格外精致。
隻可惜物是人非,父母早已逝去,這座樓閣自從她出嫁之後,也逐漸荒廢,再無人住。
眼見著閣樓的大門虛掩著,楚清音也從舊日回憶裏回過神來。
爹娘雖不在了,但哥哥還在……
她走上前去,伸手輕敲院門,“叩叩叩。”
卻隻聽見院內之人咳嗽了兩聲。
“這院子不必打掃,我自會收拾。”
男人嗓音低沉,又透著幾分沙啞。
楚天恒坐在院中石台之上,瞧著那曾經精致布置的花園,如今已變得麵目全非。
雖然一身病痛,他也不曾有半刻耽誤,隻想著親自為妹妹將住所收拾出來。
“我家音音最喜潔淨,她未出閣時,這院中的花草都是她親自打理的。如今這院子這麽亂,我若不幫她打掃幹淨,待她歸家,必要與我生氣。”
“將軍,大姑娘已經死了,她的屍首如今還葬在皇陵中……”
“她沒死!”
楚天恒猛地推開身側的下屬,那雙通紅的眼睛裏帶著怒意。
“音音沒有死!她不過是怪我,怪我這次歸家的時辰有些晚,所以才與我在捉迷藏罷了。”
楚天恒目光渙散,喃喃道:“等我將這院落收拾幹淨,再給她買上她喜歡吃的那家糕點,她就會出現了。”
下屬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,卻又不得不戳穿眼前人的虛幻。
“將軍,去年國公府受罪,大姑娘她已經……”
“閉嘴!”
楚天恒怒道,“你走,我這裏無需你伺候!”
那人見此,隻能歎了口氣,垂首離去。
楚清音站在院門外,聽到自家兄長這些話,隻覺心如刀絞。
終是沒忍住,自作主張地推了門,走了進去。
隻見荒蕪的院內,那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襲蒼青色長袍,雖仍是偉岸挺拔,卻難掩瘦骨嶙峋,俊美端秀的臉龐也深深凹陷著,憔悴狼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