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噙笑的低沉嗓音從門外緩緩傳來。
楚清音聞言,心中一驚,忙探出頭來。
借著昏暗的燭火,隻見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,寒意裹挾著他一同進來,卻也沒衝淡她眼中乍現的驚喜。
“陛下!您怎的來了?”
她麵露驚喜神色,就要起身行禮。
裴元淩幾步上前,按住她的肩膀,輕聲道:“沒有外人,就不拘這些虛禮了。”
說著,他解下身上的狐裘氅衣,輕輕蓋在楚清音身上。
狐裘氅衣還帶著男人身上的溫熱,稍稍驅散了楚清音周身的寒意。
“朕知你畏寒,在這條件簡陋的寶華寺中定然睡不安穩,故而才來陪陪你。”
男人的聲音低沉,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溫柔。
佛門重地,男女本不該共處一室,裴元淩卻並不顧及這些。
他知道楚清音一向體寒,尤其冬日裏,手腳格外冰冷。
自顧自脫去外衣,他也掀被躺上了床。
男人身體帶著融融暖意,像個大火爐一般。
楚清音下意識往他懷裏靠了靠,小聲嘟囔:“陛下半夜過來,若是被有心人知曉,恐會落人口舌。”
“朕是這天下之主,還怕那些閑言碎語?”
裴元淩輕輕撫著她的發絲,滿不在乎:“在朕心裏,你遠比那些繁文縟節和無端議論重要。”
說罷,他微微收緊手臂,將楚清音摟得更緊了些。
楚清音聽了這話,做出一副感動模樣,卻又隱隱擔憂:“可這寶華寺乃佛門清淨之地,咱們這般……總歸是不妥。”
裴元淩輕笑一聲,“朕知道你向來心思純善,總顧忌旁人看法。可朕今日過來,就是要讓你安心,佛若有靈,也該體諒朕對你的這番心意。”
兩人輕聲說著話,楚清音不知不覺也放鬆了緊繃的神經。
不知不覺,倦意漸漸襲來。
裴元淩看著她眼皮開始打架,輕聲哄道:“有朕在,你安心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