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陸知珩回到京中,昨夜燈會上的變故已經在朝堂之上掀起軒然大波。
皇帝在元宵夜攜良妃出宮遊玩賞燈,遇見酒樓起火,良妃娘娘命喪火海。
裴元淩昏睡一夜,終於在午後清醒了過來。
“陛下,你可算醒了……”
王皇後守在床榻邊上,泣不成聲,女人雙目通紅,眼底淤青一片,顯然是徹夜未眠。
裴元淩聲音沙啞,“良妃呢?”
他一說話,便覺得嗓子撕扯著,疼痛難忍。
“陛下身子要緊,太醫說這兩日,你不宜思慮過甚。”
王皇後避而不答,隻是不斷地勸解他注意身子。
“朕問你,良妃呢?”
裴元淩忍著嗓子的疼痛,一雙利眼死死地盯著對方:“良妃在哪!”
昨夜他似是喝了一杯酒,很快便沒了意識,那酒音音也喝了……
“來人!”
他猛地坐起身,腦袋後卻是一陣鈍痛。
殿內的太監宮女們被這一聲厲喝嚇得趕忙跪地,渾身瑟瑟發抖。
“良妃娘娘在哪?”
裴元淩的雙眼布滿血絲,目光如炬地掃向眾人,怒吼道,“怎麽都不說話,一個個都啞巴了?”
“陛下節哀,良妃娘娘她……”
總管太監陳忠良顫顫巍巍地跪爬向前,聲音帶著哭腔:“昨夜酒樓那場大火,娘娘沒能出來……”
沒能出來?
沒能出來是什麽意思?
“不…不可能……”
裴元淩搖著頭,目光陰沉,忽地嘶吼一聲,“胡說八道!”
他驟然起身,連帶著掀翻了身旁的桌案。
刹那間,瓷器摔碎的聲音在殿內格外刺耳。
“你們好大的膽子,竟敢騙朕!良妃隨朕一同出宮,如何朕平平安安回來了,她卻死了?”
裴元淩麵沉如水,啞聲道,“她肯定還活著,你們給我去找,掘地三尺都要把她找出來!”
說著,他不顧眾人阻攔,赤著腳就要往外衝,“來人,給朕召集全部禁衛軍,朕帶著他們去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