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皇後心中雖滿是不願,可太後之命難違,哪敢違抗,隻能硬著頭皮應了聲“是”。
而後轉身,邁著沉重且遲緩的步伐,朝著皇帝的紫宸宮走去。
她走的每一步都似拖著千斤重擔,那繡著金鳳的裙擺,此刻也仿若成了束縛她的枷鎖。
這幾日,裴元淩都住在霏雪殿。
空****的宮殿內,唯有他孤寂的身影,他不許旁人伺候,就連向來貼身的陳忠良,也隻能候在宮殿外頭。
王皇後到時,遠遠便瞧見陳忠良在殿外滿臉怒容地訓斥著宮人。
烏壓壓一片,好些婢女惶恐地跪在地上,身子止不住地顫抖。
“陳公公,這是怎麽回事?”王皇後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威嚴,緩緩走近。
陳忠良瞧見王皇後,趕忙恭敬行禮:“回稟皇後娘娘,這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,仗著幾分姿色,竟想在這時候勾引陛下,老奴實在是氣不過,方才教訓她們。”
說罷,狠狠瞪了跪在地上的宮女們一眼,那眼神似要吃人。
王皇後聞言,眉頭皺得更緊,目光冷冷掃過那些宮女:“既如此,發配去浣衣局,讓她們長長記性便是。”
浣衣局乃是宮內最下等之處,若是被發配到那,怕是此生都再難出頭。
“求皇後娘娘開恩啊——”
宮女們連忙磕頭,額頭磕在地麵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王皇後卻是麵不改色。
身旁的太監們瞧見,很有眼力見地將這些宮女堵了嘴拖下。
待到耳根子終於清靜了,王皇後整了整身上華麗的宮裝,抬步便要往霏雪殿內走去。
卻被陳忠良伸手攔住。
陳忠良滿臉為難,躬身道:“皇後娘娘,陛下有令,不見任何人,您還是請回吧。”
王皇後頓時柳眉倒豎,眼中閃過一抹惱怒:“難道連本宮也不見?”
“是,陛下說了誰也不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