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沉魚腳步一頓,沒有要回頭的意思,就要往前麵走。
阮一的心慌了一下,他有一種感覺,如果就這樣放任薑沉魚離開,那他們再見可能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。
所以他閃身到了薑沉魚的前麵。
他沒有否認自己的罪行,卻質問起薑沉魚來,“你為了一個顧謹言,連師兄都不認了?”
薑沉魚抿唇,望著阮一,裏麵是說不盡的失望。
“你到現在,都還不明白你做錯了什麽,是不是?”她垂下眸子。
阮一不說話。
薑沉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,而是壓根不認為自己有錯。
其實做的任務多了,見的人多了,他們就會遇見很多很多死不悔改的人。
就像是曾經那個害顧謹言的奶媽一樣,固執地認為自己沒有錯,從而得到心靈上的慰藉,試圖讓自己好受一些。
就像偷了民工錢的薑朝,即便是入了獄,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,隻憎恨薑沉魚為什麽要把包工頭給找出來。
她以為阮一見過太多這種事情,自己就會有所感覺。
但阮一顯然沒有。
他甚至比那些人還要瘋狂,還要可怕。
“沉魚,我沒有用任何違法的行為,你不能這樣對我。”他到現在還在為自己開脫。
薑沉魚聽著,終於還是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。
“你確實沒犯法,你隻是在知道三師姐和顧謹言的約定之後,利用語言漏洞把他們帶到這種要人命的地方,你做了壞事還要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你比他們更可惡。”
“還有,我討厭你是因為顧謹言,也因為白博,更因為這滿地的死鳥……”薑沉魚討厭的不是他傷害了誰,是他傷害人這件事本身。
她說著,又看了一眼遍地的死鳥,無語道:“大師兄,你現在比薑朝還要可怕。”
說完,也不想再和阮一多浪費時間,轉身就錯開了阮一的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