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述知道父母攢的那點錢,就是他們為數不多的養老錢,她怎麽忍心動。況且她已經拿父親五萬塊錢了。
在沒有申請非遺之前,磚雕一直處於一個低迷的狀態,父親弄的那點小作坊,隻能說發不了財,也餓不死。
父親給他報的那個業績,按照陳述對父親的了解,絕對是一個假數字,用來誆她回老家的。除了這兩年鬧疫沒有回家,往年回家母親幾乎都在抱怨父親。
原話是:天天抱著一團泥當寶貝,咋不跟泥過去呢。你一天別吃別喝,就看那灘泥就能看飽。天天抱著那團泥,吃飯把你能叫八遍,你就跟聾了一樣,你跟泥巴長一起了······
她現在也即將失業,在城市確實再找不到合適的路子,隻能回去做磚雕,就當給自己一個挑戰,試試自己的潛力。
不過,有時候有些事情就像是一種宿命,有些路你本來不想走,但命運就將你推到了這條路上。有句話說,既來之,則安之。還有句話說,有心栽花花不開,無心插柳柳成蔭。命運既然讓你走上這條路,就是要給你某項任務。這也叫,天將降大任於斯人,必先苦其心誌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。
掛完父親陳家民的電話,陳述就跟楊若兮去了電話,她真正體會到了當初楊若兮的苦衷——無聊,其實就是無人可聊。
每天按時打卡上班,按時打卡下班,除了交接工作就是交接工作,沒有與業績也就是金錢掛鉤的工作可做,工作毫無意義可言。掌管著整個西安片區的老總天天呼籲著作為一個人要有工作情懷,沒有升職加薪,誰會為了所謂的情懷上班,真是開國際玩笑。這種話也就她能腰不疼的說出來,一個馬上要退休的人,拿著職位工資和退休金雙薪的人。
陳述每天上班就隻想跟楊若兮煲電話粥,她現在太能共情每天有事沒事跟她打電話的楊若兮了。主打一個無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