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了三張臥鋪,桂芝被扶上了火車,大鳳笑著揮手。
“啥好吃的記得給我帶,別忘了買戲匣子,好聽二人轉。”
桂芝坐在窗邊,打趣。
“想聽二人轉,自己唱。”
火車緩緩啟動,大鳳的身影越來越小,桂芝悄悄抹了一把眼角的淚,再轉頭是如常的笑臉。
杜鵑在鋪位上東摸摸西摸摸。
“媽,這可以睡覺誒~還有枕頭,還有被~”
蟬花有些緊張,端正地坐在鋪位上,隻是眼神到處看那些沒見過的新奇玩意。
路程遙遠,蟬花和杜鵑被勒令呆在鋪位上,守著總是睡覺的桂芝。
剛上車精神還是好的,可慢慢桂芝就開始嗜睡,除了吃點東西,就是在睡覺。
燈芯自從上次見了人販子,就格外警惕,讓蟬花杜鵑必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動。
夜深人靜的夜晚,燈芯就坐在桂芝的床邊,看著她熟睡的臉。
她睡不著,從接到消息的那一刻,她幾乎沒怎麽睡覺。
累乏了就眯眼一小會,又趕緊睜開眼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麽。
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早已陌生,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危機感。
可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她忽然驚醒。
幸福的生活從來不屬於她。
這是她借來的人生。
她開始祈求上天。
命,她不要了,讓桂芝活著。
好不容易火車到站,燈芯讓兩個妹妹牽著衣角,她背著桂芝下車。
等候在車站多時的是一個陌生的軍人。
那是秦遠山安排好的同誌,車直接開到醫院,病房早已安排妥當。
桂芝再次沉睡,蟬花跟杜鵑守在床邊,燈芯匆匆去找醫生。
醫生也是首屈一指的名醫,隻不過並不是鎮上醫生推薦的那個名醫。
一係列的檢查都在病房裏,姐妹三人坐在走廊的長凳上。
等待,無盡的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