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裝總是會露出馬腳。
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隱藏得極深,可還是猜測到了很多事情的真相。
桂芝的病情好轉,所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刻,總有一片陰雲懸在頭頂。
“遠山,你那工作挺忙的,就別來了。”
“我最近不忙,燈芯一個人照顧也累,我來幫幫忙。”
桂芝看著有些消瘦的秦遠山,滿臉都是心疼。
按理說兩家結為親家,怎麽也要來醫院探望一二。
可秦遠山的家裏始終都沒有人來,桂芝也猜到了一些。
在桂芝眼裏,那些世俗的客套,遠沒有兩情相悅來的重要。
她希望燈芯幸福,可以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。
沒有人祝福,她來祝福,沒有人慶賀,她來慶賀。
她從沒有覺得愛一個人多麽羞恥。
也絲毫沒有後悔與楚愛國的結合。
燈芯跑前跑後,雖然疲累,可臉上總是帶著笑。
隻要桂芝能活著,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麽。
政審究竟是怎樣繼續的,兩個人從來沒有討論,或者那個結果已經無關緊要。
醫院樓下,蒼鬱翠綠的樹下總有兩個身影。
她問著部隊上的趣事,他問著想吃什麽好吃的下次好帶來。
燈芯在路燈下看著他憔悴的臉,忍不住伸手撫摸。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現在就在休息。”
隻要跟她在一起,所有的疲倦都一掃而空。
可秦菲就不一樣了。
她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請了長病假,每日呆在家裏,呆呆地坐在秦遠山的房間,不吃不喝。
身為護士長的劉英工作再忙都要請假,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家女兒這個樣子。
秦菲的爸爸病逝之後,在劉英的開導之下,她很快度過了那段喪父的時光。
她甚至還沒真正感受到痛苦,就被帶進了秦家。
治愈她喪父之痛的人是秦遠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