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枝低頭呆呆看著自己的腿間,湧出一股熱流來,地上都濕了一小片。
離她最近的李美玉先驚呼出聲,大家這才回頭看。
這家夥可了不得,破了羊水,要生了。
東班從麅圈衝出,一把將她打橫抱起。
“去鎮上!”
“來得及嗎?”
“這沒流完,躺著沒事!”
“喊接生婆來?”
“去鎮上!”
眾人七嘴八舌,手忙腳亂,簇擁著東班往外頭跑。
別人家的小媳婦都是在家裏生娃,可燈芯信不著,賭一賭這種概率,誰敢說。
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,萬一呢?
她不想讓這種萬一發生,必須去鎮上。
信玄學,不如信科學。
東班坐上馬車,巧玲慌得手抖,顫顫巍巍坐上車,燈芯在車上抓著桃枝的手,安慰。
“沒事兒!我在這呢。”
本來桃枝就是頭回生孩子,心裏恐懼了好些日子,隻聽那些嬸子嚇唬她,生的時候疼得能把身子刨成兩半一樣。
在河邊遙遙聽見李美玉生孩子的淒厲嘶喊,早就害怕了。
這回破水,她小臉蒼白,恐懼徹底把她淹沒。
“燈芯,我怕……”
“不怕不怕,醫院有麻藥,你還沒趕緊疼呢,就生完了。”
宮縮一陣一陣,桃枝倒是忍得住,隻是撲通撲通的心跳哽在嗓子眼,橫衝直撞。
巧玲本就話少,這時候更是不知道該說些啥,所有的擔心都在眼睛裏,舍不得自家女兒遭罪。
倒是燈芯不忘安慰她。
“嬸兒,沒事兒沒事兒,你隻管把心揣在肚子裏,那醫院我最熟,那大夫都個頂個的厲害,比屯子裏的赤腳大夫強得多。”
東班快馬加鞭,本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,半小時就到了。
桃枝被放在病**,往手術室推,幾人才喘口氣。
東班焦急地看著手術室裏亮起的燈,聽見桃枝痛的呼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