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德貴聽了這一圈人,哪有不來的道理?
其他表叔們也是如此,沒有不爽快答應的。
當大廠長的,就沒有不喜歡交際的,交際也不是喜不喜歡的事,這關乎生存!
小廠領導就不一樣了。
程惠讓於寶來跟她一起去,於寶來死活不去!
剛剛那串人名他也聽見了,聽一個頭上冒一層汗。
他從來不覺得自己膽子小,他就是,渾身別扭!
“我還得回去陪我孫子,就不去了。”於寶來道:“我去也沒什麽用,就是個蹭飯的。對了!我也不是廠長了,不去。”
程惠立刻問道:“你孫子的病怎麽樣?忌口嗎?能不能吃蛋糕、雞蛋、烤鴨?”
於寶來刻板的臉上有露出一絲笑容,融化了深深的皺紋:“他的病,就那樣,維持著就有希望,忌口倒是不忌口,但是長時間沒吃葷腥了,也不能吃太油膩的。”
這孩子沒出生,父親就沒了。
他老伴受不了打擊,沒幾天就跟著去了。
當時兒媳婦懷孕7個月,接連的打擊,沒幾天就早產了。
然後月子還沒出,就被娘家人拉走了,之後放話出來說跟他們家斷絕關係了。
給他兒子留個後就算仁至義盡了。
後來沒幾個月就改嫁了。
他理解,他不怪兒媳婦,隻是可憐了他的小孫子,從小體弱多病,還沒了父母。
然後被他養得,越來越窮,越來越差,他都不敢想孫子上次吃肉是什麽時候了,一想就心酸。
現在,終於算是苦盡甘來了吧?
他雖然什麽都沒說,但是程惠光聽他簡單的身世就能想到其中的酸楚。
她歎口氣問道:“他吃過雞蛋吧?不過敏吧?”
“不過敏。”於寶來道。
程惠立刻道:“那我給她做個雞蛋糕,你再拿幾個蛋糕去醫院給他吃,隻要他喜歡,以後蛋糕管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