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淩玥叫得含含糊糊。
專心開車的洛平川沒有聽太清。
君陌殤聽得卻是真真切切，眉心重重一跳。轉眸，看了過去。
“玥玥，你醒了。”
風淩玥揉了揉眼睛，怔了怔，疑惑道。“灝哥哥，我們這是去哪兒？”
充滿了童稚的聲音，咬字非常清晰。
這一次，洛平川聽清了，頓時心驚肉跳，雙手攥緊了方向盤。
風淩玥口中的“灝哥哥”不是別人，正是自家少奶奶的前夫。
景家大少爺。
景灝。
君陌殤幽邃的眸子裏，隱忍著某種情緒。蜷了一下手指，唇弧彎了彎。“玥玥，你想姐姐嗎？”
“想。”風淩玥點了點頭，齊耳的短發微微有些淩亂。她抿了抿嘴。又道。“我每天都想姐姐……”
君陌殤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頭發，眉眼柔和。“玥玥等下就能見到姐姐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灝哥哥。”風淩玥眨了眨眼，琥珀色的眸子璀璨明亮。
“真的。”君陌殤從置物架裏拿了一瓶橙汁出來，擰開，遞給她。
風淩玥接過，乖巧道。“謝謝灝哥哥。”
看得出來，風淩煙把她教得很好。醫生曾說，因為出生時不可逆的損傷，她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話。
現在她不僅說得很好，吐詞還很清晰。可想而知，風淩煙付出了多大的心血。
君陌殤的心髒似有鐵珠滾落，又沉又疼。緩了緩，眼窩浮起溫柔的笑意。“不用謝。”
風淩玥抿嘴一笑，有小女孩的嬌羞。
君陌殤笑了笑，回身坐好。
風淩玥喝了兩口橙汁，忽然偏頭，琥珀色的瞳仁浮出一抹疑惑。
“灝哥哥，姐姐說你去了天國，要很久很久才會回來看我們……灝哥哥，你在天國的事情忙完了嗎？”
洛平川聽到這話，嚇得全身直冒冷汗，方向盤上落了一層水漬。他在心裏默默念叨。“童言無忌……童言無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