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時宜急忙把他扶到沙發上,取了一條薄毯,蓋在他的身上。“四少,我馬上叫醫生。”
君行舟身體不停發抖,低啞的聲線都起了顫音。“等等……”
林時宜正要撥打電話,見狀,放下了手機。眼底是深深的焦灼。“你怎麽了?哪裏不舒服?”
君行舟麵色煞白,發根到發梢,濕噠噠的。“我做了一個噩夢。”
林時宜疑惑。“噩夢?”
他分明跌坐在窗前的地上,整個人都是清醒著的。
君行舟裹緊了毯子,深邃的眸似落了一層霜雪。輕抿著的薄唇微微翕動,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林時宜見他滿頭冷汗,不安道。“要不你先泡個熱水澡,換一身幹淨的衣服?”
君行舟搖了搖頭。
林時宜秀眉緊蹙,起身,關上了窗戶。然後給他倒了一杯溫水。
君行舟喝了兩口,凍凝的血液稍稍暖和了一些,心跳忽快忽慢。“她結婚了……”
沉啞的聲音,輕若蚊蠅。
林時宜沒有聽清。“你說什麽?”
君行舟心神悠悠****,怎麽也靜不下來。
灼熱纏繞的畫麵,還在腦海裏橫衝直撞。
他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,隻知道自己一遍又一遍叫著她的名字。嗓子都叫啞了。
“十一……”
發梢上的汗珠順著眼角滾落,一時分不清是汗還是淚。
許是那個名字太過敏感,林時宜聽清了,呼吸一滯。
所謂的“噩夢”,原來和那個女人有關。
思念成疾,如癲如狂。
林時宜心裏又是一陣難受。咬牙,撥通了醫生的電話。
醫生很快過來,檢查之後,給君行舟打了一陣鎮定劑。
後半夜。
林時宜才回到自己房間。
她倚靠著床頭,拿過手機,打開相冊,翻出以前跟爸爸媽媽的合照。心緒起伏,眼瞼泛起了淡淡的青色。
看著媽媽那張清婉秀麗的臉,鼻子一酸,落下淚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