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下樓去看看。”綿竹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蕭晏安已經來到院中,看著被幾個侍衛抬回來的屍體。
“世子,我們一路追著耿氏,她慌不擇路跌下了山坡,我們搜了一個多時辰才找到她,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斷氣了,我們便將她的屍體抬了回來。”
耿氏的臉上已經是屍體才有的灰白色,胳膊和腿都有傷,其中一條胳膊直接折斷隻剩一層皮連接著,腿上的傷更是可以看到森森白骨。
真正致命的是插入她脖間的一枝鋒利的斷樹枝,血把她的衣服都染紅了一大片。
綿竹看到耿氏的慘狀時,嚇得“啊”了一聲。
蕭晏安看了她一眼,還帶著氣,“去向你家小姐回稟一聲。”你家小姐這四個字咬得極重。
綿竹一回頭就看到紀初禾的身影,小聲地喚道:“夫人。”
蕭晏安聽到這聲呼喚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立即回頭。
紀初禾就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。
他剛剛沒聽錯吧?綿竹剛剛是喚她夫人吧?稱呼這麽快就改了?
“世子,耿氏已死,算是以命抵罪了,還是將她的屍身抬回去給紀郡守安葬吧?”紀初禾征詢蕭晏安的意見。
“就依夫人的意思。榮鬆,把耿氏的屍身先送回去。”
“是!”榮鬆立即回應,揮手讓人趕緊把耿氏的屍體抬下去。
紀初禾緩緩轉身回到房中。
她是真想不到,耿氏就這麽死了。
太突然了。
前世,雖然紀清媛在王府並不受寵,耿氏借著世子嶽母的身份,可是風光了好些年。
再對比如今的下場,真是讓人唏噓。
綿竹跟上來,見紀初禾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“小,夫人,你這兩天都沒有休息好,天色還早,再睡會吧?”
“嗯。”紀初禾點點頭,和衣躺下。
……
“沈乘景!你讓開!我要去殺了紀初禾為我母親報仇!”紀清媛瘋了一樣大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