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衝心念一轉,當即衝著雲茯苓拱了拱手,麵上一派虛心求教的模樣:
“若遇急性腸癰,確如雲娘子所說,除了開腹切除壞死的腸道,也沒有更好的法子。”
“隻是一旦開腹,病人多會高熱不退,傷口紅腫發膿,繼而死亡。”
“唯有經雲娘子之手開腹的兩位病人,平安活了下來。”
“尤其是給鎮國將軍府少夫人做的剖腹取子,雲娘子當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。”
“不知雲娘子手裏是否有什麽秘方,正關係到這存活的關鍵之處?”
程衝這話問得可謂是十分沒有分寸。
但凡是稍微有點名氣的醫者,誰手裏不攥著一兩個秘方?
這秘方是他們的立身之本,也是家族後代生生不息的火種。
自家的秘方捂得緊,別人家的秘方都盼著能有機會看上一眼。
誰心裏都有小九九,但是這直接問到別人臉上去的事,做的也太不講究了!
在場的一眾醫者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臉色都變的微妙了起來。
然而誰都沒有開口製止程衝。
萬一雲茯苓一時腦子發熱,又或者是真的心胸寬廣,不在意那麽一兩個秘方呢。
畢竟她可是將雲家的藏書拿了出來,在杏林大會期間無償供人閱覽。
這般心胸,非常人所能及也!
雲茯苓若真的願意說出來,那麽他們跟著聽一耳朵,那可是狠狠賺到了。
反正提問的人是程衝,若雲茯苓惱怒,也是衝著程衝去,與他們無關。
這裏外裏他們都不虧!
雲茯苓深深看了程衝一眼。
再看看那些嘴巴閉得跟蚌殼一樣緊,眼裏卻閃爍著興奮光芒的一眾醫者,不由在心裏冷笑一聲。
這一個一個的,算盤珠子都要崩到她臉上了。
她輕笑一聲,“這關係到存活關鍵之處的秘方,當然有了!”
眾人一聽這話,眼中的光芒頓時更亮了,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,等著聽雲茯苓後麵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