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元啟如果能看到鏡子,就會知道他現在整張臉都紅成了熟透的蝦的模樣。
他剛才的話其實已經有半哄半坦白的意思,沒想到曹一知會這麽直接了當地把他的心思說出來。
曹一知在說話的時候,還往他的方向靠近,嘴角微微上翹,宋元啟都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。
不是化學物質散發的香水味道,而是從她的皮膚裏飄散出來的體香,甜甜的,還帶有一點植物的味道,宋元啟知道,那是曹一知沐浴露和洗發水的香味。
那一套洗護用品,宋元啟在洗澡的時候,會悄悄地聞幾次,但是每次都感覺自己像一個變態的癡漢,他不敢用,害怕被曹一知發現,所以隻敢偷偷地擰開瓶蓋聞裏麵的味道。
沐浴露本身的氣味和曹一知身上散發的味道還是有很大的差距,曹一知身上的味道更甜,宋元啟貪戀的深呼吸,想要讓大腦記住這更加芬芳的氣息,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短促的嗅聞聲音已經到了無法忽視的程度。
他的動作並沒有逃過曹一知的眼睛,她湊在宋元啟身前,發出了很輕的笑聲。
她一開始還以為是她貼太近,宋元啟緊張,所以才深呼吸,明知道後來宋元啟刻意地低了聲音,縮短了吸氣的時間,她才意識到宋元啟是在嗅她身上的味道,似乎沉醉在此。
像一隻小狗,拱起鼻子聞食物的香氣。
完了,宋元啟絕望閉上眼睛,他真的變成了一個奇怪的變態了。
明明大腦當中積攢著等他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,宋元啟現在卻感覺裏麵都是一團木質香味的漿糊,黏答答地攪拌在一起,失去了所有思緒,隻知道曹一知在距離他非常近的地方,期待著他的回答。
回答什麽?剛才那個問題是什麽來著?
宋元啟短暫地找回了思路,也找回了身體的控製權,往後退了一步,心髒跳動的聲音通過蓬勃的血管傳遞到自己的耳朵裏,警校的時候跑十公裏的拉練的時候,都沒有現在跳得快,他覺得剛才的一分鍾,他的心率都要飆升到一百四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