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元啟蹲在地上,迎著光觀察地上的灰塵痕跡。
由於屋內密閉,十年來沒有人去打掃的房間地上積攢的灰塵並不厚,被先行者行走過的地麵上,灰塵似乎都是被拖著走的,步幅十分短頻快速,就好像在搬動什麽物品。
根據屋內空曠書桌和上麵的灰塵印子,很難不想到,他們把室內的電腦搬走了,包括主機和顯示屏。
宋元啟親眼看見一路上的攝像頭,疑惑地問,“他們是怎麽進來的?”
曹一知第一時間聯想到,上一次被入室盜竊,還是宋遊家的保險箱,可是比起漏得跟篩子一樣的宋遊家,這個小區的安保係統十分嚴密,更不用提兩扇門的阻擋,屋門口的電池都已經罷工了,尤其是在曹瀟死後,都是曹一知親自改的密碼。
密碼,曹一知的密碼,一直都習慣用黎藝芝的生日。
她們互相用彼此的生日當做密碼,圖的就是誰都想不到,自己的密碼和自己無關。
這件事隻有當時和她們非常親近的人才知道,精衛班,又是他們。
曹一知咬住嘴唇,如果手他們要報複椒州實驗的人,搬走宋遊的保險箱還算有理由,要針對曹一知,派人偽裝外賣員上門尋仇也有理由,可是來到曹一知家裏,搬走曹瀟的電腦,這又是為什麽?
難道曹瀟跟這所學校的建立有關係?
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,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,猛然劃破她平靜的心湖,激起層層漣漪,瞬間轉化為無數道交織的閃電,在她的思維深處肆虐。這些電光火石般的思緒,不僅照亮了那些長久以來被塵埃覆蓋、沉睡在記憶深處的角落,還精準地擊中了那些幾乎被遺忘的細枝末節,使它們一一蘇醒,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隨著這些記憶的碎片被逐一喚醒,她仿佛置身於一場宏大的拚圖遊戲中,每一塊碎片的歸位都讓她對過往的理解更加清晰,更加完整。多年前那些看似孤立無援、毫無頭緒的事件,此刻卻如同被無形的線串聯起來,形成了一幅幅連貫的畫麵,每一個細節都找到了它應有的位置,每一個疑問都找到了答案的鑰匙。她驚訝地發現,原來那些困擾她多年的謎團,其解答一直靜靜地躺在她的生活之中,與她同行,隻是她未曾停下腳步,細細聆聽那些微弱卻堅定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