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瀟是她的父親,不管有多痛恨,生物學意義上的遺傳基因提供者,是曹一知這一輩子的都無法擺脫的身份。
也是她對椒州實驗高中部那一屆所有學生虧欠的來由。
哪怕她沒有親手促成任何事,哪怕她也是其中一個受害者。
她的心裏那個究極善良的小人,從知道這件事開始,就默默地抽泣著,摸著良知告訴她,這多多少少會跟她有點關係,精衛們如果弄清了這一點,想要對她下手,似乎也可以理解。
唯一能稀釋這份虧欠的,就是曹一知自己親手結束了那個禽獸的生命。
善良小人和邪惡小人隻有在這一件事上達成了一致。
背德又正義,小人們擁抱在一起,周身散發著亮黑色的閃耀光芒。
原本沉浸在一片深邃而寧靜的氛圍中,門口那扇沉重而敦實的大門處,突然間,傳來了一聲極其細微、幾乎與周圍環境的沉寂融為一體的機械運轉聲。
這聲音仿佛是從厚實的不鏽鋼大鐵門裏緩緩滲透而出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,輕輕地打破了周遭的靜謐,讓曹一知的心弦不由自主地為之一緊。
門隻能通過機械臂控製,開得極其緩慢。
這裏是女媧班的安全屋,能夠打開這扇門的,也應該是女媧班的人。
十多年過去了,她對女媧班的人已經沒有印象,她唯一能想到的,就是精衛在對女媧進行‘獵殺’。
而她作為曾經的精衛班班長,一個現成的複仇對象,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,其實並不安全。
想法來的後知後覺,從曹一知的角度,她沒辦法看見開門的人是誰。
這突如其來的未知讓曹一知心中瞬間湧起了強烈的不安和恐懼。
她環顧四周,意識到這是別人的地盤,自己在這裏孤立無援,仿佛被遺棄在一片未知的荒漠中。
更加令人絕望的是,她知道這裏沒有手機信號,與外界的聯係完全被切斷。